她一没学历,二没身份——给她落户的手续还没走完,稍微正规点的地方都不会要她,难道让她去小饭店里洗盘子?
不行,洗盘子的话冬天里手会裂开。
疼。
“我可以画画。”
画画?
“像张芊那样卖自己的画?这个可能需要些运气。”
从古今多少死了才出名的画家身上就不难得出这个结论,哪怕杉晓瑟的国画在纪知颜这个外行看来已经属于大师级别了。
而且就国内现在这个大环境,想要走传统画家的路来谋生的话,怕是只能吃补助。
“不,不是像张芊那样的。我可以把我的画发到微博上,总会有人来找我约稿的。”
杉晓瑟说完就低头开始划拉手机,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应该没人会来约国画吧?”纪知颜认真想了想这个可行性,但在发现杉晓瑟画的尽是标准的国画之后提出了这个疑问。
现在比较有名气的画师大多是画偏二次元一些的,她没看到过微博上的画师有哪个是靠接国画单赚钱的。
杉晓瑟却久久没接她的话,让她的这一声疑问落到了地上。
但片刻之后又被捡起,和杉晓瑟的手机屏幕一起摆到了她面前。
“你看。”
杉晓瑟举着手机,手指尖扣在屏幕旁边,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充了血,看起来微微有些泛红。
纪知颜把目光从她的指尖上挪到屏幕上,这才知道了她刚才为什么说完她可以接稿之后就开始翻手机。
她翻出来的是一张画,构图舒服,色彩明晰,看上去像是出自很有名画师的手。
但如果真是这样,杉晓瑟就不会专门找出来让她看了。
“你画的?你用手机画的?”纪知颜看向笑得像堆了糖在脸上的杉晓瑟。
“嗯。”带着些骄傲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