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样一个冬天,程漾刚出生不到一周就被丢弃到了医院门口的灌木丛里。
她全身上下只有薄薄的一个毯子,他们存心要让她活不下去。
就因为她是个女孩。
那个时候也才三十岁的刘娟冒着雪来医院附近的一家水果店买橙子,因为梁玉简觉得这家水果店的橙子最好吃。
她提着口袋经过医院门口,嘴角挂起笑意,但在听到微弱的呜咽声时,唇角的笑意就荡然无存。
那个时候她已经是福利院的院长了,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
于是她跨进灌木丛里把程漾抱了出来,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程漾裹上,然后抱着小小一团的孩子哆哆嗦嗦地跑回了福利院。
等她回到福利院时,满头满肩都是雪。
“你现在过的好……我也就满足了……”
程漾的眼泪刷刷地流,把纯白色的床单都浸湿,刘娟还是轻轻地揉着她的脑袋。
“知颜呢?我记得……你哭了的话要知颜安慰……你才能好。”
刘娟的嘴角好像要勾起,但又像是因为肌肉无力,没能露出笑容。
“院长,我在。”纪知颜闻言走到病床前,和程漾一样跪到了地上,膝盖与地板碰撞,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知颜啊……知颜,我总说你像是孙悟空一样……你知道为什么吗?”
纪知颜摇摇头,憋了一路的眼泪终于在现在滴落,划破空气掉在地板上。
“因为……我是在山里捡到的你,荒无人烟的山上……只有你一个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