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想见杉晓瑟这件事几乎已经要成为比她的本能更非条件反射的东西,但是也只是想见,她每次想见她的时候,其实哭也哭也就过去了。
她以为她能靠着微博的点点滴滴度过余生。
直到代思言站在她面前笑着又满脸绯红地对她说老师好,那张纪知颜五个月来只能躲在手机后面轻抚的面容恍若又摆在了她面前的时候。
她才清晰地意识到,她再不见杉晓瑟一面就快撑不下去了。
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她站在学生用的办公室里说话,视线落到刚到北清的代思言脸上,她笑着说自己性格好,实际脑子里全是杉晓瑟。
杉晓瑟睡觉时的哼唧,杉晓瑟起床时的小脾气,杉晓瑟莫名其妙来亲她时嘴角带的坏笑,杉晓瑟的身影占满了她整个脑子和心神。
但要命的是,这些她都是透过代思言的脸看到的。
她透过站在面前的代思言看到杉晓瑟,在她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里,她成了败逃的兵将,落荒而逃不足以形容她的慌张。
她去握门把手时差点因为颤抖而失败,开门后她像逃离窒息一般靠在墙边大口喘息。
不能,她不能把对杉晓瑟的感情移情到另外任何一个人身上,尽管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少女和杉晓瑟有六分相像。
脑海中代思言的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凌迟她的灵魂,鞭打她在看到梳着高马尾的少女时那一瞬间的愣神。
几秒的时间她好像被拽入了地狱又挣扎着回了人间,她在扑面而来的狂风里小心用手护着将熄未熄的火苗,用心头血滋养已然快要枯萎的百山祖冷杉。
她在三十年来的人生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不可饶恕的混蛋时就是在愣神的那几秒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