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觉得自己在侮辱杉晓瑟,侮辱代思言,也在侮辱她自己口口声声一辈子的誓言。
所以她在听到代思言说有能见到杉晓瑟的机会的时候,就像是在海里飘荡的求生者见到亮着航行灯的船只。
当灯光扫过狼狈的求生者时,她活下来了。
她已经做好了如果文诗环有空她就给她布置任务的卑劣准备,不过幸好,她没能良心再受一次谴责。
她又像之前每一次一样翻了一整个衣柜,她又一次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比上一次还要消瘦的身体,眼睛却罕见地现了光彩。
藏在黑夜里呜咽的五个月,终于能暂时得一个浮上水面喘气的机会。
“老师好!”
清甜的声音响起,纪知颜回了神,她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靠在车上看着向她跑过来的少女。
代思言今天穿了一身白的短袖和短裤,连鞋子也是能让相机过曝的纯白,只有斜挎包和头上的鸭舌帽是深蓝色。
她跑到离纪知颜还有两步距离的时候禁急刹了车,下意识地一手叉腰一手扇风,在半秒后又意识到什么才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
“老师您等了有多久了?我没迟到吧?”她说着抬手看表,看到现在距离她和纪知颜约定好的时间足足还有十分钟。
“现在还早,只是我早到了而已。”纪知颜勾起嘴角笑笑。
“您这也太早了吧,得多早就出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