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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薯怎么卖?”着一灰袍的汉子问道。

黎阔赶忙站起来招呼:“三文钱一斤,来多少?”

“来三斤吧。”

“给我也来两斤,孩子吵着吃呢。”旁边的蓝衣汉子说道。

黎阔利索地拿起秤,趁着摊前有人,边秤边吆喝着,一时间招揽了一些路人上前,你一斤他两斤便卖掉了一大半。

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便过了七八年。

这一日,黎阔寻孙女寻不到,便走到院中喊了几声,才走到李子树下,便听头上传来一阵窸窣,接着掉落下几颗李子,黎遥君探出头,笑道:“爷爷,快找点东西接着,今年的李子又能卖不少钱。”

黎阔转身进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的不是锅盆簸箕,而是一根磨得溜光水滑的细竹竿,“你给我滚下来!”

“拿着这个玩意儿,我才不下去!”

刘方媳妇儿听着隔壁的动静,笑得直弯腰,“这爷俩,又开始了。”

刘方也笑道:“能把黎老爷子一个读书人逼得成日里举着竹竿,也就他这孙女独一份了。”

这边爷俩正吵闹着,大门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叩门声。黎阔指了指树上的小猴子,便走去开门。黎遥君在树上听着,是衙门里的官差来统算人口户籍的。

心念一转,心底那份多年的打算浮出水面,思及此,急忙下树跑到大门前,趁爷爷还未说什么,一把将他拉到旁边,道:“官爷先进屋喝杯茶吧,大热天的您也辛苦了。”

黎阔一愣,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趁着官差还在等茶的工夫,黎遥君捂着腹部走出来,呼吸急促,面色痛苦,“我肚子好痛,爷爷,能不能请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