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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安慈刚想说才不要你的银子,转念想到爹的病,生生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两人到镇上的延元堂取了祛腐生肌膏,郑安慈叫住要往外走的刘小临,“你等一下。”

她向医馆里的一个伙计说道:“这位小哥,能不能麻烦您一下?我虽然识得几个字,却不太会写,望您抽空帮忙写个欠条。”

那伙计手中没什么活,便应了下来。

回到山里,郑安慈割开蜡封打开了盖子,去院里洗净双手,按着胡郎中说的,将草药细细清理了,再将药膏给她爹抹上,然后重新包扎好。

忙完这些,她起身从腰间拿出欠条递给刘小临,“呐,你拿着。待我把银子还上,你再把这欠条还给我。”

刘小临接过欠条,“你若不还,到时候你家这些山货,我全都扛走。”

郑安慈扭过头不再理他,心里只觉得烦闷,承了他这么大一个人情,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还呢。

刘小临心中轻快,一路哼着小曲儿下了山,途中见着几丛小花开得不错,便采下一束来回到家找了个瓶子插上。刘方从他进门就一直看着他,脸上像见了鬼似的,他这儿子每日不是在地里干活就是上山砍柴挖野菜,平日里大大咧咧心粗得很,从来没见他喜欢过花。

晚上把这稀奇事儿跟媳妇说了,“哎你说,那花是不是郑猎户家闺女给他的?”

刘方媳妇果断摇摇头,“不可能。我见过他俩那不对付的样儿,再说人女孩家,怎么可能送他花。”

刘方纳闷道:“那可真是奇了怪了。”

“兴许啊,是今天给人家送银子去了,碰上啥高兴事儿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