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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士兵悄悄踢了踢他,“这两个是黎副将军打过招呼的,你温和些。”

黎遥君站在他二人身后望着赵家姐妹,抬步朝那边走去。“黎副将军。” 那名斥责她们的士兵急忙行礼。

黎遥君没有回应,径直走到姐妹俩旁边,弯腰探了探盆里的水,起身回头问:“这水寒彻入骨,连皂角都化不开,如何能洗净衣裳?”

“是,我们这就去拎热水来。”

将那衣裳拿过来拧净,扔在一旁的空盆内,黎遥君说:“你们歇一歇,等有了热水再洗。”

“多谢黎副将军。” 赵清容说。

黎遥君的视线停留在赵清颜已经生了冻疮的一双手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她从怀中取出生肌膏,“回家将这药先涂上,稍后我再去医士那边寻些治冻疮的。”

“家中有药的。” 赵清颜并未抬手去接。

黎遥君的手停在半空,递也不是收也不是,她将生肌膏硬塞进赵清颜手里,说:“我们以往受了刀伤箭伤都是用这药膏外敷的,外边的药不比军中,你收下,以备不时之需。”

赵清颜握了握手中的小木盒,棱角硌得指间生疼,眼前人明明近在咫尺,却似乎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她们隔绝,那堵墙,名为世俗礼法。

京城

“驻西、驻北大营增设骑兵一事进展得如何了?” 皇上问。

盛鹤羽答:“回圣上,目前尚由其他营种的部分兵员编入骑兵营,战马供给充足,马铠也在有序铸造,待三十五年征兵足员后便可达成三万骑兵编制。”

“郭韶是个好苗子,你用着可还顺手?”

盛鹤羽大惊,当即跪下,“臣惶恐!”

他不意外皇上能发现自己结党之事,他意外的,是皇上居然就这样明晃晃地将此事说了出来,一时间,盛鹤羽分不清皇上究竟是要问罪还是警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