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遥君驻足在城头,嘴角弯起一丝冷笑,当年乌然人于甘州外打的几口水井已被投入粪便无法饮用,此番他们远离了哈巴湖,往返取水颇费时日,乌然便就近以长乐村的水井作为水源,但那一口井要供给十五万人,可谓是天方夜谭。
两日后,乌然大营不断有士兵突然死亡,朔昆这才发现营中的水竟然有毒。
他不知黎遥君还备了多少砒/霜,圬城接下来又会发动多少次夜袭,于是便向朔度提议尽快攻城。
九月中旬,乌然发起第一波攻城。
锈迹斑斑的箭矢射向攻城的乌然人,滚烫腥臭的金汁连连浇下,乌然人势头不减冲上城墙,一时间喊杀声大起,远远地传入了内城。
赵清颜站在内城边缘,面前是高不可攀的一道城墙,将外城与内城分隔开来。
几名百姓在不远处叹息。
“退回外城这许久了,怕是不乐观呐。”
“黎将军不是出了名的敢打么,怎的还做起缩头乌龟来了。”
“唉,约摸着是打不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援军。”
金绍听着生气,上前道:“我家将军的名号是几番浴血打下来的,岂容你们这样背地里议论!”
“金绍。”
听到赵清颜的声音,金绍咽下嘴边的话,回到马车旁。
冬月下旬,乌然停止攻城。
合布向朔度献计,以己孤身入圬城,探探黎遥君的口风,看是否有将她收买的可能,假如不能收买,也可以借此机会观察圬城内的情势。
朔昆立即反对,“她当年斩下了我的手臂,不说她对大襄忠不忠心,单凭我和她之间的这笔账,又怎么会被你收买。”
“既然是试试,也要试了才知道。”朔度说。
“阿爸,您糊涂了吗!万一反被她扣下留作人质呢?”朔昆急道。
合布却说:“要是她真的把我扣下,我绝不拖累族人。再说,如果能将她收买,这等猛将对乌然也是一大助力。”
朔度无视小儿子的阻拦,准许了合布的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