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松生略微琢磨片刻,便推测她是怕隔墙有耳。
他走向书架打开下方的柜门,把书籍挪出来,拆下最里侧的挡板,将手探进去转动了两下,一道暗门应声而启。
又将书籍与挡板放回原处,起身示意黎遥君进去说话。
黎遥君一愣,待拿着烛台进入暗室后,道:“你这府中竟还暗藏玄机。”
杜松生关上暗门,回身道:“当年靠着暗室才躲过胡人屠城一劫,自那之后,便在家中也设了暗室,以防万一。”
黎遥君环顾四周,这里只有两把椅子几个木箱,她点点头,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杜松生坐在她对面,身子稍稍向前倾着,“现下外边听不见,你方才想说什么?”
黎遥君似下了决心般,缓缓说道:“自黑龙镇遭屠后,我时常会想,这件事瞒着你和小临,是不是真的做错了。若你们得知了真相,又是否还会认我这个兄弟。”
“你说得如此紧要,到底是什么事?”杜松生见她这副样子,突然心慌起来。
暗室内静默良久。
“阿生,我是女子。”黎遥君忽然开口。
杜松生怔住。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杜松生几番细细瞧了瞧眼前的结拜兄弟,她的神色并不像是在说笑。
“不可能……”杜松生喃喃道。
呆坐许久后,他想要伸手去抓住黎遥君的手臂,以证实自己的想法,她确实是男子,方才那句话不过是她酒后的胡言乱语。
可才一碰到她的衣衫,杜松生便立即缩回手,万一她真是女子,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还是独处一室,这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他连忙站起往暗门走去,刚走了两步便立刻站定,总得听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才是,她惯常行事跳脱,偶尔说句胡话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