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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肉汉子抬手驱赶着飞舞的苍蝇,这疯子坐了整整一天,说是要砍了他,瞧着却也是可怜。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蓝衣男子侧身下马,将惊魂未定的货郎从另一匹马上拽了下来。

“哪个是他?”

货郎在路上边走边寻,到了猪肉摊前,忙回身喊道:“在这儿!”

臧穹挥挥手,身后两人便立刻上前将那疯乞丐架起。

“你们是谁!胆敢冒犯我上军大将军!”疯乞丐不停挣扎着。

“副将何在!来人呐!造反啦!”

虽是面黄肌瘦,可力气却还不小,两个人也一时无法将他制住。

臧穹一个手刀劈向他后颈,疯乞丐眼白一翻便昏了过去。

货郎转身跑向大树下,一把拉住先前闲聊的那个乞丐,“还有他!他能为我作证!”

那人被臧穹吓得不敢动弹,被拖着走向马车。

院中安静,宁逸望着天边晚霞,按时辰,他们应该快回来了。

思虑良久,那个货郎究竟是否要留,却尚未拿定主意。

倘若他的消息为真,一旦上奏朝廷,太子手上的筹码将瞬间化作乌有。户部尚书、禾州巡抚、甘州守将、吏部员外郎,一应人等全部难逃干系。

户部尚书是其岳父,自不必多说;禾州巡抚经管一州军政,历年征兵事宜不可谓不知;甘州守将与其共事二十余载,而吏部员外郎为其少时结拜兄弟,更是有帮其隐瞒欺君之嫌。

除开这些人,禾州、克州的将领怕也难从中脱身,当年战事几个月至一两年不等,任她再如何谨慎,也骗不过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