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庆,今天的事谢谢你。”张纵意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认真地对伍庆道谢。

即使刚刚伍庆还想要亲自杀她,那不过是见她当了逃兵的震惊和痛心,可若不是伍庆执刀,换了旁人听见她那一声怒吼,也不会放下刀,更别提拖住伍庄等杨恭羽来到了。说不定此时自己早已经身首异处。

“嗐,意哥这么客气干什么,要我说,哥你就还喊我庆子就行。”伍庆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想要摆手,却因为在队列中不能乱动,只微晃两下左手。

“要不是刚参军时哥在战场上救过我好几次,我早就死了,是哥你结下的因,我才能在今日救你。”

伍庆这话没错,两人刚入行伍的时候都是步兵,同属一伍。张纵意在滔天恨意下疯狂训练,再加上手中的好刀,在几次攻防战中不仅全身而退,还救过伍庆几次。

凉州西路军随着一道圣旨摇身一变,从西路军独立出来成了飞虎军,三个月后她被调入骑兵营一伍,成了迎战北胡的先锋部队。

“永城打了这么多次攻防战,都没有像这一次损失惨重,一会儿步兵去下野,就到了我保护哥的时候了。”伍庆使劲挺起胸膛,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即使伍庆穿着盔甲同北胡人打了几次仗,说到底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尚未脱去稚气,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张纵意叹了口气,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刀。怕是战场上瞬息万变,他俩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

想这身体的原主,能在军营中隐藏一年不被发现,还能练就一身不输男儿的本领,上阵杀敌,替父母报仇,却因意外被人牵连差点枉死。

原主张意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她认为能在战场上活着,就已经很幸运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