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纵意右手提刀,跟着士兵冲向西侧,途中却听见清脆尖利的钲声响起。登时安国士兵变换方向,向东退回营地,对面的北胡骑兵高呼着她听不懂的北胡话,也朝西面收缩。

这就打完了?她随着士兵返回营地的过程中还有些迷糊,谁输谁赢她也不知道。直到看见营地,她像是虚脱一般,把刀一扔,栽倒在地上。

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她才回过神来,觉出来这是三伏天正午,自己躺在晒得滚烫的地上,如同置身铁板。热气扑面而来,头上身上手上没有一处不在流汗。她摘掉头盔抹了一把脸,粘腻的不像话,仔细看了半天才看出来这是血。

“张意,原来你妈的,你是玩这个的!”

脑海中不断闪回刚才战斗画面,张纵意被吓的惊出一身冷汗。她这才回过神,咬牙切齿地低吼,怒火攻心的急躁模样跟刚才在战场上冲杀的全然不是一个人。

“意哥,意哥,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伍庆从远处跑过来,张开手抱住张纵意。

“我擦。”张纵意捂着鼻子,“庆子……你撒开我,太味儿了兄弟。”伍庆身上的盔甲上的血虽然已经干涸,可腥味儿还是一阵阵地往张纵意鼻子里钻。

伍庆连忙撒开手,带着歉意看向她,他太激动了以至于忘了自己的“意哥”其实是女子。

张纵意擦了擦鼻子:“你说我们赢了?具体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伍庆高高举着拳头,神采飞扬:“我是听我爹说的!中军的亲卫营遇见了铁甲马,靠着长斧果然势如破竹,北胡的骑兵根本越不过咱们的防线一步。”

“两翼的兄弟打的也好,听说北胡骑兵来了五千,咱步兵硬上,愣是没叫骑兵占着一点便宜!”

伍庆说完看向张纵意,可后者没像他预想中的那样露出来笑容,反而是紧锁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