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纵意上前才看清楚,墙上挂着的是上陵一战的双方行军图,红黑两种颜色的墨迹代表着双方的行动轨迹。
崔怀谦拿起一支笔,蘸着黑墨又标记几下,张纵意凑近仔细观察,黑色标注的是北胡的行动,他们从上陵被击退,已经退出雍州。
“雍州的危机解除了?”她问道。
“不只是雍州,怕是邳州的北胡人也要退了。”崔怀谦开口,张纵意却听得满头雾水。
“崔大人,难不成上陵一战打的很痛快么?”
“不,惨胜,九千西路军对上五千北胡兵,只有不到两千人活下来了。”
“这属下便不明白了,两位大人,上陵的北胡人虽然被击退,可王……飞帅在上陵的西路军不也已经是强末之弩么?为何本在邳州得胜的北胡人不分兵前来,而是退出去?”
杨恭羽听了张纵意的疑问,满意的点点头:“你也发觉不对了?”
“是。”她虽带着疑惑,可答应的却爽快。
“哼,飞帅可真是好算计!”杨恭羽冷笑,“如今即能保全了两州的西路军,又结交了雍王。还让我飞虎军替他做了排头兵!白白死了几千人!”
“什……什么?”张纵意隔着头盔挠头,她听完杨恭羽说的话,脑子里更乱,蛛丝一般的信息结茧在一起,扯不出头绪。
一旁的崔怀谦开口将分析出的事情原委详尽告知她。她听完愣了半天,方才慢慢捋顺消化掉。可在下一秒,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惊出她一身冷汗。
“崔大人……您假装不知段典在邳州,派飞鸽往上陵传信,就是为了故意让飞帅看见,然后彻底断绝出奇制胜的想法,只能跟北胡人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