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然有了,战场。

战场是不用为杀人负责的最好的平台。

张纵意策马立在飞虎军阵前,她不像来打仗的,没有哪个校官以上的将领会亲自跑到阵前,她身侧的士兵甚至能听见她嘴里哼唱的不知名小调。

“喂,我叫张纵意。”她哼完小调的最后一个音符,很客气地同不远处的铁勒骑兵大声喊话,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懂,“你们的首领,是我杀的,你们要找我报仇么?”

对面的铁勒骑兵像是有听懂安国话的,前排的阵脚已经出现了骚动。

“你们的兄弟,也是被我杀的。”她面带微笑,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对面不是三千要杀她的骑兵,而是三千观众。她身穿铠甲,骑马提刀,对三千观众演讲她的故事。

“两年以前,我第一次杀北胡人,杀了六个。昨天,我杀了两千。”

回忆到此结束,对面人潮汹涌,她依旧面带微笑。

张纵意将刀提起,象征性的为自己鼓两下掌,低声喝彩。

风已经停住,但雄鹰旗猛烈摇晃起来,这是铁勒骑兵进攻的指令。

她身侧的传令兵同时摇旗呐喊。

飞虎军率先投入战斗的是右翼的一营铁甲马。这是她完全仿制北胡骑兵建造的铁甲营,是她现在的宝贝疙瘩。

“铁甲营,杀!”

李太福大吼一声,身先士卒,亮刀冲阵。

铁勒骑兵被成建制的斜刺过来的重装骑兵冲击地七零八落,但随着铁甲营的深入,越来越多的铁勒骑兵潮水一般涌上前,试图吞没它,眼看铁甲营要被淹没在对方骑兵的浪潮中,铁勒左翼突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