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纵意穿戴整齐,提刀出门,守在门外的伍庆见她出来,连忙打起精神朝她行礼。

“我刀鞘你见了没?”

她提起昆吾,举到伍庆眼前,昨天打仗前她明明将刀鞘丢在屋内,今天却找不见了。

“没见。”伍庆摇头,“你昨天趴在马背上就睡着了,刁校官他们过来找你,没想到麒麟直接跑上山,驮你到门前,才蹲下身子等我上来送你回屋。”

“昨天投降的骑兵里头,寻见铁勒贵族了么?”

“找到了六个人,跟普通骑兵分开关押了。”

伍庆领张纵意去到山上一处临时搭建的草棚,六个北胡人被飞虎军士兵像拴牲口一样用绳子拴在一起,见张纵意来了,有人站起来破口大骂,但其他坐着的人又将他扯下去了。

“行,这谁绑的?真有技术。”张纵意走到六人身后,看着他们被绳捆上的手笑起来。

绳间距离很短,但凡有一个人站着或者坐下,那六个人都要保持同一个动作。

“聊聊吧。”她转回到六人面前,“各位,你们中间有谁会说安国话吗?”

有几个人用她听不懂的北胡语破口大骂,被伍庆跟其他看押的士兵拿刀呵斥闭嘴。

张纵意掏掏耳朵,走到没有出声的一人面前。

“看着年纪不大,喂,你听得懂吗?”

那人紧闭上嘴,不说话。

“安国的都城长京,有个好地方。”伸了个懒腰,她盘腿坐下,将刀放在手边,像是遇见老友般和颜悦色,“叫什么楼来着,庆子,那叫什么楼?就咱原先都当步兵的时候,你们老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