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出去。”王士渠转身看向门口的一众亲兵,吩咐一声。

亲兵走后,门随即被关上,王士渠松开段典的手腕,“不……不能出兵。”

“你看这是什么,”段典把手中的信笺抖开给他,“这一封信明天就会被人呈至陛下的御案,非要等圣旨下来,我们再出兵吗!”

“我们不能再动了!”王士渠罕见地冲段典叫嚷,“让陛下下旨,让陛下下旨,我们再动!典哥,你信我,这件事情绝对轮不到我们去救援。”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西北四州,邳州凉州在外围,直面珠沁草原,雍州丰州做支援保障。但如今的局面,凉州飞虎军救不了雍州!再晚一阵子,北胡的骑兵会进到丰州!我们西边还有薛延陀,根本无计可施,西昌城一破,雍州的北门便打开了!”

“西昌城内有九千守军,樊将军手里还有三千兵。”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怎么……”

“典哥,不是我不救。”王士渠声音恢复平静,“父亲之前同我讲,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能保全西路军。今时不同往日,西昌城不只是我们盯着,西路军不动作,虽然无功,但也无过。陛下的旨意我大概能猜到,军队必然从东来,领兵的应该是杨恭羽。”

“那雍州呢,飞帅生前辛苦经营,不就是为了跟雍州的雍王殿下……”

王士渠摇头。

“没有用了,雍州如今只能等朝廷出手。”

等朝廷派兵么……

今日是九月十九日,此时为亥时。

段典脑中想着天干地支,冷静下来,伸手算了一个马前卦。

同一时间,雍州雍王府中,江希杰的左手拇指停在了食指尖。

“殿下,卦象是留连。”

苏云齐甩袖落座,一声长叹。

求兵不易成,牵连又返往,起兵不果断,拖伸且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