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殿下!”

苏云琼怀里抱着一个汤婆子,她走到床边,将灌满热水的汤婆子塞进张纵意的棉被中。

“这,这……”张纵意被她的举动吓的说不出话来,苏云琼转身将门关好,走到她床边坐下。

“我没想到,纵意,你竟是女子。”

张纵意瞪大眼睛,手攥紧被子角,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回她:“殿下莫不是跟我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是……”

“昨日府中御医来,要给你取箭,你的部将伍庆死命挡住门不让人进来,只是给我磕头。”苏云琼低头,脸上挂着微怒的神情,“也是红盈给你换衣时才知道。这件事情……你为何不早些同我讲!”

为何不能像女子一样相夫教子,为何你偏偏要进安国军营?

苏云琼看不懂她了。

见张纵意呆滞不语,苏云琼也不再继续逼问,只嘱咐叫她好好休息,便又出门。

她心中警铃大作。

张纵意暗自思索着,自己如今的处境还不如死在战场上。男扮女装混进军营,当个小兵也就罢了,自己当都统的命令还是皇帝给下的旨意,这不是在打皇家的脸吗!

可是她束手无策。

事情却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恶化,她在公主暂住的院子内躺了两天,刁景洪前来探望她,只对她提起战事,像是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也没有追问,只朝他打听城外的情况。

西门的兵回来的人数不足二百,另三门中大概回来了四五百人,好在李太福跟樊立川都活着。

“太福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我们都在等将军的伤好。”刁景洪对她说,“不少西昌的百姓给咱们送来粮食,还有不少人从旁的城跑来西昌参军。”

等第二天樊立川来看她的时候,张纵意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能够坐起来跟他说话。

“樊大人,西门的敌兵不是败,而是退。四门的敌军退的蹊跷,若其再多撑一天,西昌城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