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过了冬天呢?张纵意心想,下一年的秋冬北胡怕不是又要发动进攻了。

她尚不清楚那道去雍王府的圣旨对苏云齐交代了什么,她想,既然要跟北胡人和谈,便要逼迫其安生两年。最起码此次谈判要签下一份停战条约。

张纵意脑子里一遍遍过滤着计策,她走到那张写字的桌前,拿出一叠新纸继续写字。

“北胡人狼子野心,我必不可能与之成友……”

等她写完起身的时候,四周已经暗下来,张纵意伸了个懒腰推开门,一个人影急忙走至她眼前。

“拜见将军。”

张纵意仔细看了看,是刚才那名巡逻官,她点了点头,巡逻官便将怀中的昆吾刀捧至她眼前。

“噢,进来坐坐吧。”她没有接刀,吩咐一旁的亲兵倒壶水进来。巡逻官答应一声,跟在张纵意身后进来屋子。

“坐着,不用拘谨。”张纵意让亲卫给他倒了杯水,她喝了一口水,脸上露出舒缓的表情,“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在守备大人将那校官带走后属下便过来了。”巡逻官坐在他对面,紧张地两手握紧水杯。

“来,刀给我。”张纵意接过刀,拿起桌上的油布仔细擦拭一遍,“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叫廖惟礼,是雍州下野人。”

张纵意听见下野,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笑起来:“西昌城的兵鲜少有下野人,那里本是个好地方,为何跑到此地来?”

“属下想参军,属下想杀北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