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回到长京后,积怨过重引发旧时伤,未到半月便病逝了。当时属下还在内廷禁军当差。家父死之前曾对我讲,禁军已经烂的如同筛子,要我跟着能够制伏羽林卫之人。属下便从内廷禁军中脱离出来,回到雍州老家下野。多方打听才知道将军已经脱离飞虎军,不知所踪,便只好来到将军的家乡西昌入了军营。”

张纵意看着廖惟礼,脸上的笑渐渐敛去,她喊来门外亲卫,让她去治兵所找书丞调来廖惟礼的卷宗。

“你说的可是实话?”张纵意的眼神锐利像刀子,她看向廖惟礼,“欺瞒将领的后果你也知道,在我的亲卫没拿来卷宗之前,你可以拿银子走。”

“属下所言不敢有半句假话。”

张纵意喝了两杯水后,亲卫拿来了一本翻开的卷宗。她捧起卷宗仔细翻看,廖惟礼的话跟他卷宗上记载的丝毫不差。

“脱离内廷禁军这么个好差事,跑来找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你怎么想的?”

“父亲曾在雍州的西路军中任上陵副将,他对我说过,军纪松弛则战必败,令行禁止则战必胜。属下也认为,只有在一支军纪严明的队伍中才算打仗。即使我见不到将军,那么在将军的属下当兵也算真正的打仗了。”

“好啊,讲的好。”张纵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她叫亲卫将卷宗送回,饶有兴致地看向廖惟礼。廖长隆在雍州曾任一城副将,即使西路军裁撤后被调到长京,其在西路军中也应该是有些门路的,可廖惟礼却甘愿来西昌城当一名小官。

她捏起桌上刚刚写好的一张纸展至廖惟礼眼前:“读一遍。”

廖惟礼睁大眼仔细缓慢地阅读:“观其暴急,则善用形地。北胡马便,我则择地错走,使其行列散溃,旌旗紊乱……”

“好了。你认识字,念过书?”

“是,读过几年书。”

“只当巡逻官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