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拿着刀穿着盔甲的百姓,张纵意想,可依照安国的律法,百姓不允许私自藏甲纳刃。

或许我应该换一条腰带,换一条像文人的腰带……

她想着,慢慢睡着了。

张纵意这一觉睡到申时五刻才起,她穿戴整齐,隐约听见屋外有交谈声。待她推门而出的时候,伍庆正引着一人走到她门口。

“哥,这是杨尚书府上的管家。”

“噢,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她侧身作出“请”的手势,要请来人进屋详谈,“请进屋喝杯茶水。”

管家将手一拱,还她礼节。却并不进门,而是从衣袖中拿出拜贴:“问张大人好,这是尚书大人的拜贴。”

“劳驾劳驾,该我先去拜会杨尚书的。”她双手接过来,朝伍庆使了个眼色。后者明白,连忙进到屋内,从她随身的包袱中掏出来一封银子。

“天冷风寒,麻烦管家跑一趟了。”她将银子递过去,管家将其装到袖中,脸上才露出笑容,又略略嘱咐几句杨尚书何时会下阁入府,不要误了时辰。便躬一下身,转头出来驿馆。

“在长京,走一步路就得花一笔钱,真是寸土寸金。”她感叹一句,随后对伍庆说,“我进屋待一会,你等酉时再来。”

“好。”

进屋关门坐下,她掏出口袋的金牌搁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轻抚,仍然放不下心。张纵意起身推开窗朝北望去,寒风扑面而来,太阳已经快落下去了,行人稀疏,远处是大片令人眩晕的霞光,她看不清楚前方的路。

等她和几个亲兵骑马至见山楼外时,却又是另外一副情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