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规张随。”张纵意又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您肯定会答应的。”
叶阁老,我这是阳谋,请君入瓮。
两人目光对视,隐含针锋相对的意味,张纵意面上依旧是笑嘻嘻的,叶遮山却攥紧了右手的象牙笏板。
张纵意算准了叶遮山对权势的渴望,他不得不答应。
至于她退下来之后的烂摊子,就交给这位三朝为相的叶阁老来替自己收拾好了。
马车至叶府门前停下,门前的下人小跑过来,放下一张马凳,躬身低头拉开车帘。
见黑面白底的官靴踩在马凳上,小厮连忙请安。
“问叶爷好。”
“好好好,叶爷好,你也好。”
张纵意从车上走下来,将小厮吓了一跳。
这位宰辅怎么到叶府来了?还坐着阁老的车?
张纵意将右手伸出,放至车前,叶遮山搭着她的手臂慢慢下来。
“阁老这车,我得常坐啊。”收回手,张纵意吸了两下鼻子,嗅到干冷味道,她便将双手拢进衣袖,“暖和还稳当。”
“进府喝杯茶吧。”叶遮山露出笑来。
“不了,”张纵意执晚辈礼朝他告别,“鞋袜上头净是人血,恐怕踩脏了府阶,便不叨扰阁老了。”
“张相且慢。”叶遮山复又握住手腕,“还未请教,此事如何能解?”
张纵意展颜一笑:“却是难也不难,寻得两位先生便好。”
叶遮山睁开眼,正午的阳光西移,洒进屋内,他慢慢念叨出来两个名字,轻轻拍打他孙儿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