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扶景一口气干掉这碗苦漆般粘稠的汤药之后,几乎是瞬间她便呕出一口浓血,她捂着剧痛的小腹倒在地上,恶狠狠看着徐仲臣像是点着了尾巴一样冲了过来。
“你……”好样的,她又呕一口血水,任由血污脏兮兮地淌到了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襟上。
王扶景心想,不论是谁做的,还真是使了一手好美人计啊。
不过就让她这么简单的死掉可没那么容易,她看着徐仲臣疯了一般扑过来时心中忍不住叹息,瞧瞧,瞧瞧,这杀手可真他娘敬业啊。
要是一般人,还真会被这种演技给骗了,然后,心甘情愿地去死吧。
王扶景不服天,不服地,去死也决计不会死的这般痛快!
她开始用力地向他伸出手掌,拿出为数不多的演技巴巴儿地望着他,像是在渴求疏解一般,“疼,好疼……”
她可怜兮兮地在地上蜷缩着,唯独右臂伸的老长,像只勾钳的腌虾似的。眼中除却痛苦,又漏出几丝微不可察的杀意。
她看着徐仲臣动作一滞,仿佛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似的,又连忙敛住了眉眼,欣长的眼睫顺势掩住了眼里风雪般凌厉的杀气。
王扶景极为冷静地判断着,只要他如愿靠近,她便能伺机捏住他的脖子,一把掐断,带着他共赴黄泉。
只要她还有最后一口气,只要还剩一口气在……
黑暗来临的比王扶景预想中还要快,她只记得她的手掌的确是够到了他的脖子,然后……
她就不记得了。
她可能就这样干巴儿脆的死掉啦。
还是依偎在仇人怀里死掉的。
如果鬼有手的话,她一定会捂住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