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古镜的脸色不似作伪,王扶景将信将疑地端起瓷碗灌了下去,喝完便立刻便觉得舌头有些发木,说话的时候嘴里好像含了什么东西。
“奴门给鹅次滴撒……”
王扶景睁大眼,有些呆滞地伸出拳头挥向走来的古镜,可拳头却扑了个空,径直打坏半个窗框,人也跟着歪下去,眼皮像是系上两只铁秤砣,很快便沉沉地耷拉下去。
“这下应该能睡两个时辰了。”
“再想想办法……”
耳旁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像是从雾里传来的风声,探不清虚实。
王扶景只觉自己的身体被人轻轻托起,放到了柔软的床塌之上,神智被困在小小的躯壳里,困乏地生不出一丝气力。
“用量是否太大了?”古镜柔软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
“十头牛的量,不然麻不翻她。”阿计朗杰听上去有些赌气。
“再点睡穴该当如何?”
“不妨一试。”
“……”
王扶景只觉有人在自己身上点了一下,随即便陷入黑甜的世界,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遣走要回去补觉的阿计朗杰,古镜静静地坐在床边,用目光细细地描绘着她脸上的轮廓。
人已经清瘦许多,此时眉头舒展,双目紧闭,不复往日里的嚣张跋扈,双唇也因为刚刚喝了汤剂,呈现出淡粉的色泽,此时微微张开,露出一线雪白的牙齿,看上去有些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