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开双臂,再次将阿啸放飞。
第三声,哨音间断,忽大忽小,这种指令,能让猎鹰迅速侦察周围的形势,并通过动作警告主人何处可能存在未知的风险。
阿啸在高空盘旋了一会儿,渐渐降低飞行高度,保持滑翔姿势,悄悄落在南坡下的一棵光秃秃的榆树上。
“那棵树下是不是有人?”荌莨指着猎鹰落脚的方向。
“可能有人,也可能只有一匹驮着行李的马或骡子,如果情况糟糕的话,也可能有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
阿塔说完,直起身子,褐色的瞳仁盯着旌旗飘扬的方向,粗壮的胳膊将荌莨揽在身后。
荌莨靠在阿塔腿上,露出半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见南边的坡道上逐渐露出一杆“檩”字军旗,随着马蹄声渐起,坡上的枯叶和杂草被大风卷起来,洋洋洒洒地飘在半空,随之而来的是士兵们刀剑相撞的声音,沿着蜿蜒起伏的草坡,一排头戴盔甲、身披鳞光的徒兵们举着铁盾和长矛,浩浩荡荡地向北边走来。
阿塔推着荌莨的肩膀,催促道:“快去禀告可汗,檩军带着万余人马提前过来了。”
荌莨从未见过阿塔如此慌张,急忙蹬鞍上马,一口气跑出十余里,从侧面绕过檩人密压压的行军队伍,直奔可汗的毡帐。
她勒住马辔,在离毡帐十步外的地方,与可汗的大儿子邬鄯碰面。
邬鄯骑着一匹浅棕色的汗血马,黑色的卷发用蛇皮束在身后,露出极具威慑力的深色瞳仁,棱骨分明的下颌连着脖子上的青筋,散发出唯我独尊的野性与张力,棉衣勾勒住结实剽悍的身形,半袖下的肌肉清晰可见,力大无比的拳头上歇着一只花斑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