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春光正好,几树海棠正开着或粉白或艳红的花,在阳光下热闹灿烂。楚江离想,穆童总是带着灿然的勃勃生机的,连住处种的花也是,无论是连翘还是海棠,开起来都是活泼泼灿烂烂的,无论有没有太阳,都朝气蓬勃。
肖叶白听着楚江离口中轻蔑,也不高兴:“穆大郎这是何意?”
楚江离被肖叶白拽回神,不满的看着穆童:“不读诗,不学书,不通乐,不懂礼,不见春秋,进了考场也是教白卷,还浪费考官的时间给他阅卷。”明晃晃的谴责,“你什么眼光,这样的也能瞧得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妄自评论?肖三哥的文名在江南可是盛传!你们跟他比,连根手指都比不上!”高鑫被肖叶白带来赔礼本就不爽,现在更是怒不可遏。
楚江离眼中连高鑫都没有,在他看来不过一个跳梁小丑,都不值得他浪费一个眼神。
穆童却不肯让楚江离被人贬低冒犯:“他哪一句说错了?诗之失愚,书之失诬,乐之失奢,礼之失贼,春秋之失乱。这可是《礼记》里明晃晃写着的,你自己倒是看看,你通了哪一条?自己做得,反而别人说不得?你这样的,纵使过了科举进了官场,也不敢叫你做官,贻误百姓!”
高鑫被穆童一阵抢白,堵得他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肖叶白听完却是一怔,再看穆童与楚江离时目光就变了。
他早就看出穆童不一般。能对张敏岳召之即来,能让张敏岳的亲妹妹立在身后仿佛侍女。纵使张敏岳兄妹早就没了长平侯府的势,也不是轻易服软退步的人。
故而今天过来,见到的是普通平常的房舍,穆童与她兄长穿着普通平常的衣裳,肖叶白也没想过要把人看低。
然而,在肖叶白心里,穆童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娘子娇纵有,矜贵有,才气却无,不过是娇养天真的小娘子罢了。肖叶白哪怕没发现,他心底里也是颇为自傲,自诩才高,轻视了这位小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