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素园建好,陛下从未来过,徐听肆也不曾归京,她只见过打理药田的药仆进出,摸清药仆出入时间后,她便时常偷溜到这里休息望呆。
“以前还在西梁王府时,我的母妃便有一个园子专门种植药草,那个园子就叫做素园,这片园子就是仿着西梁王府的素园而建,不过终究不是真正的素园。”
听徐听肆说起自己的母妃,时玖也想起了那位早已香消玉殒的明德皇后。
微风抚过,空中漂浮起细细碎碎的绒毛,徐听肆掩唇呛咳起来,听着他愈来愈烈的咳声,时玖在怀中四处摸了一番,摸出一块帕子递于徐听肆道:“凝桑花这个季节总是会有许多绒瓣,您掩着些口鼻先去一旁休息吧,等这边水都浇灌好,绒瓣便会沉下许多。”
徐听肆看着手帕上绣得歪歪扭扭,长着四方花瓣的紫色小花许久未动,时玖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上面的绣样,手指翻动将绣面藏了下去:“帕子是干净的,但是您要是介意”
“不介意。”徐听肆在时玖缩回手的瞬间握住了帕子的一角,他将帕子接过掩在口鼻前道,“多谢时将军。”
时玖加快了浇灌的速度,徐听肆握着帕子站在了一旁,他将时玖方才掩下去的绣面重新翻出,辨认了良久才透过紫边白蕊的特征认出了这与药田中无二的凝桑花。
摸着粗糙杂乱的针脚,回想起时玖方才羞恼的反应,徐听肆意识到这蹩脚的绣工是出自谁手,细细观赏了许久,他笑着将帕子仔细折叠,珍重地收入了袖中。
“王爷,都浇灌好了!”
时玖将水桶放回原位,卷着袖子抓起衣摆便想擦汗,然而刚刚抓起便发现衣摆方才蹭了泥土,她犹豫了一下又挑了下眉尾,无所谓的将上面的灰尘抖去便准备往脸上擦,一只苍白劲瘦的手挡在了她的衣摆之上,细长的指间搭着一块素白方巾。
时玖愣了一下,看着帕子望向徐听肆道:“您有帕子啊,那方才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