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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世荀惊诧抬头,梁康帝低首对视道:“章氏不孕,朕婚前便已知晓。”

“不不可能!我们都是后来才知晓,你怎么可能”

章世荀的声音一顿,梁康帝轻笑道:“想起来了?”

见章世荀面色惨白,梁康帝看向一旁的孙、吴两位家主道:“两位爱卿应当也有印象吧?那年西梁王府办宴,章氏不慎落水”

两人垂着首不敢言语,梁康帝又看向章世荀逐字道:“依棠恐章氏受冻伤身,带她回屋换了衣裳,还让素日为她请平安脉的医女替章氏探看,知晓章氏的情况后,依棠好意将这件事瞒了下来。”

“依棠一片好心搭救,却不料反入了你们章家的圈套。朕最后悔的事,便是听了依棠的话,去救落水的章氏,以至最后一错再错,频频负了依棠母子。”

章世荀明白事已败露,多辩无意。面容灰败地跪坐于地,渐渐陷入了呆愣沉思。

“所以,你们都知道我只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得野种?”

徐容璋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情,挺直舒展的肩脊微颤,强撑着他最后一丝傲骨。

梁康帝看着跪立于地的徐容璋,唇齿张合最终只化出了一声叹息。

“为什么让我做太子?”

面对徐容璋的提问,梁康帝斟酌良久后才轻声回答道:“世人常言你惊才风逸,的确如此。无论文武,你皆是可塑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