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反抗,恩情,稳定生活,有一个家会更重要,所以会在心中劝告自己,那些打骂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时玖哑然,仔细想想好像也的确如此。张垣他们每次挨揍完,也都是红着眼说不想再忍,可最后都会沉默下来,过几日又继续在山上撒泼打欢。
比起去埋怨怪罪,他们更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徐听肆也不禁心中叹息。吕瑞对于这些孩子,也有着一个精准的把控度,非常清楚在什么样的程度界限内,可以让他们顺从忍受。
他抬眸看向时玖,她那些傻里傻气的好人行为,给这些不会反抗的孩子,建起了一座乱世中尚有温存的孚宁山。
“再后来师父来了,他教我们习武。世道越来越乱,迫于生计,义父带着我们劫了两次奸商的商队,又接济了不少百姓,自那以后孚宁山就如你们所知道的那样了。”
孚宁山的名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走投无路的人投奔了进来,归入了南山头,最后他们随着徐容璋下山,入营的入营,离开的离开
不对!
时玖转头看向徐听肆道:“南山头的人不对!”
徐听肆看向时玖问道:“什么不对?”
“我们随徐容璋入营的人都是早些时候上山的人,今日寨里那些人也都是下山入营后,义父身坠望鹿崖,他们与我生了嫌隙才离开的跃马营。”
时玖低眉思考道:“孚宁山微有名气后,来过一批人。他们虽在南山头,却从不与我们一起下山,也不由师父教管,只听令于义父一人。那批人自招安后,便全部离开了孚宁山。”
“平日里只听吕瑞的安排,最后全部离开了?”
时玖点了点头。
徐听肆眉头渐拧道:“他们有多少人?”
“一年时间,陆陆续续来了两百多人。”
“何时上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