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一刻钟,沈晚吟将程淮序扶起身,程淮序却嘴唇泛白,失了血色,枕着她的一侧肩膀。
沈晚吟将程淮序调整了一下,一只手揽着他,然后费力地用另一只手端起药碗。
一只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执起汤匙,舀了一口。
递到他的唇边,缓缓往里。
可是药汁却溅出了大半,打湿了他的衣服。
沈晚吟细细地喘着气。
心底却在呓语:这人未免也太重了些。
其实,程淮序身姿挺立,高高大大的,跟世家公子们比起来,自是纤瘦的。
只是,沈晚吟身形纤瘦,腰盈盈不及一握。
她自然是会觉得重的。
她想起方才郎中“内服外敷”的叮嘱,心一横,一只手捏住了程淮序的鼻子,果然程淮序乖乖张了嘴,哼哼唧唧。
沈晚吟正好趁此时机,将药汤一灌而入。
然后,缓缓将他身子放平,将被子给他盖上。
困意突如其来,她没忍住,缓缓合上了明亮的双眸。
翌日,日光沿着并未合上的窗偷偷钻进屋内,打在沈晚吟安静的眼睫上。
“咚咚”,叩门声响起,少女睫毛轻轻翕动,睡眼惺忪。
“来了。”
她推开门扉,见到檐下所立之人是十七。
“可有何事?”
她一眼便看出十七的欲言又止,柔着嗓音问道。
“那个···沈府门前围了许多人,你还是暂且不要回去的好。”
他别开脸,吞吞吐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