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禺半垂着眸子,冷白色的手玩弄着铁质的打火机,没有作声。

苏木见他没说话,又缓声说道,“一个人会突然改变,要么是灵魂转换,要么是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我这个人不信鬼神,比起前者,我倒是更愿意相信后者。”

他说着,倾身,唇角的笑意骤然消失不见,神色认真且严肃,“唐禺,很早以前我就和你说过,人的记忆是很玄妙的东西,你确定,不是顾知南想起了什么吗?”

唐禺玩弄打火机的手指尖一顿,他抬了抬眸,看向苏木时的眸光深不见底,像是暴风雨漆黑的海面,带着几分风雨欲来的晦暗。

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几份冰冷的恹戾,“别再让我听到你提那件事,否则,哪怕是你,我也不会再留。”

苏木皱了皱眉,低声说道,“唐禺,我再和你强调一次,人的记忆远比你想象的复杂,催眠这种东西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破坏掉,在那个人出手前,在她彻底想起来前,你最好还是先循序渐进的和她讲一些和过去有关的事,免得真到她想起来那天,你和我都措手不及。”

唐禺目色沉沉,似是在思考这句话的可行性。

说话间,顾知南也恰时的向二人走来。

苏木重新靠回椅背,冲着顾知南挑了下眉,吊儿郎当的说,“吃好了吗?吃好了我送你们回家。”

唐禺受伤严重,开车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如果让司机来接又似乎太浪费时间。

顾知南点点头,冲着苏木道了声谢,便与他们一同并肩离去。

烘云托月,万籁俱寂,暗黑色的天空中闪耀着点点耀眼如钻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