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禺缓缓坐起身子,伸手,打开床头柜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里,一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人怀抱着一个婴儿站在一颗盛开的樱花树下。

朱红色的樱花开的艳丽且茂密,女人乌黑的长发随风飘起,异常昳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一个没有魂魄的提线木偶。

顾知南细细的看了眼照片,抬起眸,问唐禺,“这是,你的母亲?”

唐禺垂眸,嗯了一声,说,“我的生母,解琬。”

顾知南将目光重新落到照片上,又问,“她为什么不允许医生为你医治?”

唐禺勾了勾唇,将照片放到一边,搂住顾知南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南宝,这天底下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的,我的母亲,对我并不亲近,相反,她很讨厌我。”

顾知南不语,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唐禺情绪越来越低落,连带着身子都有些紧绷。

“她并不是心甘情愿嫁给我父亲的,自然,也不是心甘情愿生下我的,我的存在,只是在不断的提醒她二十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有多么荒唐,她的人生又是怎么被毁掉的,所以她很讨厌我,甚至恨不得我死掉才好。”

“唐禺。”顾知南轻唤他的名字,想抬头看看他,却被他宽厚的手掌扣住后脑,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