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吸，让自己出口的声音尽量平静。

“顾辰言，坚持住，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刚才跑出来的围观服务员，终于干了点儿有用的，不仅叫了救护车，还报了警。

分区警局就在不远的地方，一接到电话，立刻出警，警察来的比救护车快，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警车就到了。

阿巡制住凶徒，一直脱不开手，等警察来了，把凶徒交给警察，他才得了空，给阿龙打了个电话，同时还跟这边的顾心医院联系上，交代了相关的事宜。

警察知道这个时候也不适合问笔录，人命重要，况且阿巡说明了顾辰言的身份，并且联系了警察局的领导，一说顾辰言的名字，没有敢不买账的。

顾辰言现在的情况，警察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他们能做的，就是把凶徒带走，先关押起来，后续的事情等顾辰言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处理好这些事情，阿巡看向顾辰言那边，姚沛已经支撑不住他的体重，但完全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

两人相对而跪，姚沛还是紧紧的捂着他的伤口，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制住往外涌的血，她的手都麻了木，胳膊酸胀，但她仿佛没有知觉一样。

顾辰言下巴靠在她肩窝上，姿态是双膝跪着的，起初，胳膊还是环着她的，这会儿已经无力的垂在身侧，手指骨点地。

顾辰言是真的没了力气，虚弱的不行，眼皮子像是坠了铅块儿，老想往下合，但是他知道，不能合上，姚沛还在跟他说话，他要撑着，不然她会害怕。

姚沛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眼眶已经湿的厉害了，只是强忍着，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哽咽，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