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言偶尔会应她一声,让她放心,只是那声音,也已经很虚弱了。
阿巡看的也是眼眶发酸,这是他见过的,最狼狈的顾辰言。
小时候的顾辰言,有着比此时此刻更狼狈、更不堪的过去,但他并没有见过,从他跟了顾辰言的那一天,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像这样落魄过。
除了他给姚沛求婚的时候,单膝跪地过,阿巡从来没见过他跪下的样子,而且是像这样不堪的跪着。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顾辰言被抬上了担架,姚沛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阿巡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
阿龙这会儿也已经在往医院赶了。
这辆救护车,是就近的市立医院派出来的,不是直接把顾辰言送到顾心医院去,一来顾心医院太远了,二来顾辰言现在的情况,要尽快救治,越快越好,时间就是生命。
顾心医院那边,接到阿巡的电话之后,就已经全院紧急出动,外科手术精英,加上院内资深主任,以及能搬运的独家精良仪器,都在火速赶往市立医院的路上。
开玩笑,自家老板生命垂危,这简直就是比十级地震都可怕的消息。
救护车里,顾辰言被戴上了氧气罩,随行医护人员在为他止血。
姚沛全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还在不停的跟他说着话。
顾辰言即便现在视线偶有失焦,脑子里还蹦着跟弦儿,就是不让姚沛担心,他强打着精神,看着她,有时候意识飘忽,甚至听不进她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