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上沾满泥土和血迹,耳边是乌鸦的嘶鸣。雷赫已经忘记那场可悲的战争打了多久,只是隐约觉得眼皮沉重、头昏脑涨。他慢悠悠地回头,突然看见几个士兵正举起长矛就要向他冲过来。他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指尖的神力,直接怔愣在原地,连呼吸都无法控制。好在纳里密斯及时赶到,拽着他把他带到了安全地带。
其实他早在那时候就见过斯图莱格了,还试过那道独特的青菜,只是后来斯图莱格把他忘了。
这说不上遗憾。
在索娜尔之战后,他还是离开了纳里密斯,来到了那个遍地都是旮赫韦干信徒的地方。
“你好,里法尔先生,我是江免,江免·米利西斯,很高兴认识你。”
但他并不高兴认识米利西斯,在他眼中,米利西斯是个比纳里密斯还要怪的人,因为至少后者的坚信和付出都是有道理的……
而他,纯粹就是一个自我感动的疯子。
时至今日,或是一直到未来几个月内,雷赫都还是觉得江免的疯癫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不过在那个时候,他天真地以为江免有旮赫韦干的行踪可觅,于是他像发疯似的大倒苦水,想要从初代国王身上捞到一点关于父亲的下落,但结果总是如此,让人过于寒心。
他也不那么信任他了,就像最开始对纳里密斯那样,距离感一旦产生就只会越拉越大。
我可不是旮赫韦干的复制品,但老实说,如果不是顶着父亲的名号,没准我还找不到人可以帮我。
总是求助只会让他更加自负。但感谢时间,他已经摆脱了最开始的心理障碍,逐渐从冷漠自私变得高傲自大,他以掠夺为乐,爱好摧毁和破坏,他把曾经的那些不甘与疑问全部转化成对世间的愤怒。
“我该得到的自由全被自诩正义的人给拿走了,我该拥有的偏爱全被素不相识的亲情撕碎了……所以我又能够去渴望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