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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令月懵懵地回应,才想到发觉他才是病人。

而自己——

她低着头看,早已占据大部分床,依稀能靠梁疏淮睡痕迹辨别出所展示他占据的一丁点儿面积。

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起身去瞧他写的字。

“我在替陈祖母写欠据。”梁疏淮解释道,“隔壁的杨大娘找陈祖母借了四颗鸡蛋,说三日后归还。”

宋令月点了点头,发出简短的回应声。

又问道:“你好点了吗?”

梁疏淮笔尖停滞,仅一瞬,他收拾好昨夜引发的胡思乱想。

“嗯,好多了。”

他自己又忍不住地提起让他胡思乱想的昨夜:“我听陈祖母说,你昨夜照顾我到很晚多谢。”

宋令月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水漱口,“我不碍事的,你没事了就好。”

“大夫说你需要多休息,这几日你可别太操劳了。”

“你手臂上的伤口不深,应该能很快恢复。”

“你腹部的伤口嘛,我看了很深,我都觉得痛,所以你不要动作幅度过大,凡事慢慢来。”

“你等会写完欠据,你就回家吧。”她又顿了顿,语气坚定:“我送你回家。”

梁疏淮慌神,梁家原住在西厩坊,搭上新贵女后,一家早已搬走去了邻郡。

他想回绝,又怕损了她的那份心意,索性沉默,想好对策便是。

“对了你家住哪呀我最近忘性大。”宋令月硬着头皮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