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渊之眼皮子都不抬,冷淡道:“忍着。”
程轻泽真的咬牙忍了,死死咬着下唇不放,感受冰凉的水浸过脚掌,冲刷掉玻璃碎屑。
一直到脚被包上纱布,他把腿放在床上,探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脚掌还是火辣辣的疼,上了苦涩的药粉。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淡麻木:“你从来没心疼过我。”
纪渊之把地上的残余收拾掉,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出这句话,那双瞳色漂亮的眼睛盯上了程轻泽。
“你说什么?”
房间有些凉意,冻得他就手指僵硬,程轻泽脸上又浮现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改口道:“没什么,谢谢你的照顾。”
纪渊之深深看了他一眼。
窗口外吹进玫瑰馥郁的香气,程轻泽默然把自己的身体往后移了移,想要避开这股香味。
他没来得及避开香味,因为一双手握住他瘦削的肩头,没让他往后退。
鼻翼之间的玫瑰香瞬间散去,只萦绕着另一种清淡的香气,是竹韵味。
纪渊之离他很近,神色还是淡然,好像突然钳制住人不让他走的不是自己。
“程轻泽……”他有些不熟稔的唤出这个称呼,对上青年不敢置信的眼睛。
“我做错什么了吗?”他问。
握着青年肩头的手缓缓上移,从肩膀到脸颊,动作轻柔,留下撩人心弦的痒。
他捧住程轻泽的脸,手指微凉,凉得让人发颤,以及不受控制的,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
纪渊之和他离得越来越近,眼睛相触不分,唇与唇之间的距离拉进,最后只隔着薄薄一层空气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