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夷微怔,成守义沉默许久说道:“他曾与我说过,他若生了女儿,便要取名‘玉兰’,我嫌不好听,让他改成‘辛夷’,他说好,日后若生了女儿,一定要叫‘辛夷。”

他说着喉咙微疼,又想起故友来,他说道:“如今你会为他千里迢迢入京复仇,他没有白疼你。可是你也要明白你师父的苦心,他既不告诉你他的过往,那便是不要你蹚这浑水。辛夷,你可明白他是在保护你?”

“我明白。”姜辛夷的冷静让成守义都觉得惊讶,她说道,“师父已去,怎知生人痛苦。我的余生之愿便是杀了凶手,为他报仇。”

成守义问道:“所以为何你觉得凶手是我?”

姜辛夷没有在他的脸上找到任何一点掩饰,他的神色诚恳、迫切,他似乎也想知道凶手是谁。

成守义忽然叹道:“你对我下毒了,是么?也对杨寺丞和曹千户下了毒,对吧?”

李非白意外道:“她什么时候下的毒?”

“说故事的时候。”成守义说道,“听了三日故事,我便中了三日的毒。可你为了让杨寺丞和曹千户成为你的人质,只让他们听了两日故事。后来或许是你察觉到杨寺丞才是能制衡我的人,所以最后一次便假借口渴,支走他去打水。于是三人中,我中毒最深,其次是曹千户,再次是杨寺丞。”

“这个推论真有趣。”姜辛夷说道,“可惜,我没有下毒。”

“对,你不会承认的。”成守义说道,“你知我足不出户大理寺,所以需要接近我的契机。杀山贼的人不会是你,他教出来的徒弟绝不会是个歹毒心肠的人。可你既要入大理寺见到我,又要在杀我后摆脱你毒杀山贼盗窃官银的嫌疑,要做到这两点首先就是不能认罪。”

李非白明白了:“所以你在县里不说一字,到了大理寺又以山贼官银案??????为引子,对大人下毒?”他有些困惑她最后要如何洗清嫌疑,顺利脱身,“你有十足的把握脱身,对吗,姜姑娘?是不是由此可以推断,你手上有证明你清白的证据?你知道山贼为谁所杀,也知官银下落,唯有如此才能顺利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