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渡说道:“少爷你是不是每回都这么晚来?来晚了饭菜都只剩下汤汤水水啦,回头夫人问起这事,我可怎么答啊。”

李非白说道:“肉多菜好,吃得好。”他又说道,“不这么答以后就回老家吧。”

宝渡一个激灵:“对对,少爷每回都吃了个十分饱,夫人莫要担心了!”

见两人说得高兴,宋安德也问道:“少卿大人,那日我来的时候,你们吃的十分丰盛,是过什么节吗?”

李非白想了想说道:“不是,只是破获了官银案,圣上特地赏的饭菜。”

“御、御膳?”宋安德惊讶片刻,顿觉后悔,“那日我就该连鱼刺都给咽下去的!”

一旁安静吃饭如遁无人之境的姜辛夷说道:“鱼刺易卡喉咙,若刺难取,喉咙红肿疼痛。若入腹内,有刮破肠胃的可能。到时肠穿肚烂,口吐鲜血,宛如酷刑。”

今日的主菜正是草鱼,鱼小、刺多,三人听着,看着筷上鱼肉,只觉上面全是獠牙,要咬破肚子。

菜——不香了!

姜辛夷见他们停筷,皱眉:“不吃了?”

宝渡说道:“姜姑娘,我想问问,你说话一向如此恐怖的吗?”

“哪里恐怖?”

“哪里不恐怖!”

姜辛夷低眉想了想说道:“哦,你指鱼刺一事?那有何恐怖。日后你在医馆待久了,会见到更血腥的病人。单是那农忙时,镰刀割断手指的、风车将谷衣吹入眼眼球破裂的、锄头锄了脚的,都不会少见。除去农忙,还有吐血的、全身溃烂的……”

“姜姑娘!”宝渡听得骇然,他抱着饭碗直往后退,“我再不要跟你同桌吃饭了!”

他拔腿就走,生怕走慢了吐出来。

姜辛夷皱眉:“我说了什么可怕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