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厚忠很快就翻到了账本上的记载:“大羽十年元月三日,吏部侍郎常林当马车一辆。马五岁,红车,当三十两银。”

“这么一匹好马带着车才当三十两?“成守义说道,“倒是黑。”

杨厚忠说道:“别家当铺做不到像童叟当铺这般什么东西都收,他们给的价高但不太收来路不明的东西。而且常林好歹是吏部的官,人家当铺掌柜收货时必然要多问缘故,传出去名声可就败坏了。所以能有地方换钱,即便是三十两也值得了。”

“都沦落到当东西的地步了,那以他的职位是否也做了不见得人的买卖换钱?”

“大人的意思是……买官卖官的勾当?”

“是。”

吏部掌官员调任升迁之事,这很难让成守义不多想。他愈发觉得此事应当早点查明真相,否则真会惹出大祸来,他问道:“李大人回来没有?”

“还没回来。”

“他回来后立刻让他来见我。”

“是,大人。”

青砖灰瓦,房屋每年修缮,瓦片结实无缝无漏,李非白揭下一片瓦时,难免发出一丝声响。

但屋内的人坐立不安,根本没有注意到这点动静。

翰林院孙侍读在房里负手来回走动,那奉茶的下人走到近处,却被猛然转身的孙侍读撞了个满怀,茶水洒落一地,弄湿了他的衣裳。

孙侍读暴跳如雷,一脚将她踹倒在地:“狗奴才,你想烫死我吗!”

下人被踹得心窝疼痛,眼泪直流,跪地求饶说道:“老爷饶命,是奴婢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