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收好退下去!快去看看童子来了没有!”

“奴婢这就去。”

孙侍读因盛怒而满脸通红,他这番模样着实令李非白意外。

外界传闻孙侍读人品兼优,性子平缓温和,也因此升为翰林院侍读,可如今他却是另一番模样,易怒,甚至是暴怒,毫无一点读书人的温文儒雅。

他极力握着拳头似在忍耐,等了又等,终于听见轻轻的吟唱声,他蓦地站了起来。

李非白也听见了那靡靡低吟声,在夜里听来,仿若是鬼童子在轻声哼声诡异歌谣,由远及近,声音却似飘在空中,无可依附。

他飞到墙上,往门外看去,两个戴帽抹腮的男女童子手捧托盘站在后门,他们安静了下来,不唱歌,不说话,可静静地站在那里更让人心悸,真似鬼童子伫立在门外。

可孙侍读开门看见他们却欣喜若狂,竟是拂衣跪下,双手高举头顶将一袋银两放到托盘上,颤声:“多谢童子赐药。”

童子将托盘上的玉盒子交给他,便离去了。

孙侍读打开玉盒子,里面卧了一颗……葡萄。

李非白细看了几眼,的确是一颗普通的葡萄,但它的颜色十分鲜艳,艳丽到发红,像被血浸染过的红。

只见孙侍读将葡萄一吞入腹,神色眼见地舒展开,仿佛吞了什么灵丹妙药。

“今夜又可安睡了。”

他低声念着,悠悠漫步回屋内去了,不多久,夜灯熄灭,人已就寝。

李非白转身朝童子方向追去。

那童子的脚步不快,可当察觉到有人追踪时,他们便快了起来。一头扎入黑暗林中,李非白正无法循迹,又听他们唱起诡异歌谣,断断续续,还带着轻蔑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