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夷大致也猜到他有莫大的缘由,否则谁愿意被困在一个地方十年。她在大理寺这段时日,听长者提及他,都是那个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年轻人,而不是如今老成沉闷的成寺卿。

“嗯。”

成守义说道:“回去休息休息吧。”

姜辛夷说道:“已无大碍了,我去辛夷堂,想必那裴时环已经在等我了。”

提及此人,成守义说道:“你可知他是何身份?”

“你说,我听。”

“九皇子,秦世林。”

虽然她猜他身份不简单,但是绝没有想到他竟是九皇子。姜辛夷微微讶然:“不假?”

成守义点头:“不假,九皇子虽是皇子,但与别的皇子却完全不同。他的生母只是一个宫女,地位十分卑微。后得圣上醉酒宠幸,生下九皇子。圣上对其母出身异常厌恶,自觉有污龙体,再不愿见她,也只是个答应的名分,对九皇子也很是冷待。”

“哦,说白了就是个无权无势领着宫里月俸的皇子。”

“也不尽然,他附庸太子多年,虽说不得皇上宠爱,但他有才智,算得上是太子半个幕僚,早年太子被大臣弹劾,地位受困,也是他鞍前马后,护太子周全。因此如今他明面无权无势,但日子过得并不比一般的皇子差。”

姜辛夷轻轻点头,不解道:“那他来招惹我做什么?”

“我也不知,这般人做事定不会无缘无故,你与他接触时要多加小心。”

“嗯。”姜辛夷看他,“你不让我直接斩断与他的往来?”

成守义面色厚重,说道:“辛夷,我一直觉得你师父的事不简单,他曾任太医院院使,宫中事情繁琐陈杂,我想他定是牵涉了不少,才会遭人追踪十年要了性命。如今你重开辛夷堂,就引来东厂和九皇子的注意和接近,我想借你做诱饵,看看是否能诱出幕后凶手,或者牵扯出连我们也不知道的陈年大案,彻底还你师父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