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她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那病人的命对她来说更是其次的。
病人是看不完的,可她的精力却是有限的。
那人见她真的不管不顾就要关门,大骂道:“你不配坐在这辛夷堂!”
宝渡洗完笔回来见那些人不走,还骂骂咧咧的,心里顿时不痛快了,站出来说道:“我知道你们难受,可是大夫也是人要休息的。她从辰时坐堂到现在,你们等了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她可是连续看了五六个时辰呀!”
忽略了这个问题的众人觉得有道理,便有人不闹了。
有人嘟囔抱怨着,但还是退了出去。
宝渡把门关上,又对姜辛夷痛心疾首说道:“辛夷姑娘你可太懒了呀!天都没黑就跑了。别人是站一个时辰,你好歹是坐着,午时还歇了好久!”
姜辛夷就知道他方才维护自己不对劲,她问道:“你既觉得我做的不对,为何还要护着我?”
宝渡哼声:“我若不护着你,我家少爷会骂我的。”
“哦,原来是为了你家少爷。”
宝渡又哼哼几声:“当年我爹做赤脚大夫时,吃住都随意,哪有像姜姑娘这般好似在衙门干活,作息正常三餐正常,都是以病人为先。”
姜辛夷问道:“病人是人,大夫就不是人了?大夫的身体就不必好好养着了?”
“要呀,大夫救死扶伤说到底除了赚钱,就是自己的良心不能任由病人发病难受。这种良心决定着你是以自己为重,还是以病人为重。”宝渡说道,“就好似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他们本可以冷眼相待,可是良心过不去呀!良心驱使他们做好人,良心驱使大夫做一个好大夫。”
“哦。”姜辛夷看看外面,日光并没有完全沉落,还是能将病人的面容病状看清楚的。
宝渡说道:“我爹说过,他若多看一个人,说不定就多救一个人。多救一个人呢,就多救了他背后一大家子人呢。对大夫来说对方只是个病人,可对别人来说他或许是家里的顶梁柱,或许是年幼孩子的母亲。所以他要努力救人,虽然辛苦,但我爹看着挺高兴的!可在你的脸上我看不到快乐。”
姜辛夷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