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唤我爹?”
“爹爹和娘都是禽兽,我不想要爹爹……师父会不会也是禽兽?”
“……”
脏兮兮的她被师父抚了抚头,那温柔的低语声她至今都还记得。
“往后师父就是你的山,前可遮风挡雨,后可让你安枕无忧,你想吃什么师父为你买,想玩什么师父陪你玩,想睡懒觉就睡吧。”
姜辛夷缓缓睁开眼,将自己从那无尽的记忆中抽离出来。
她一直很后悔,没有喊师父一声爹爹,他知道比起徒弟来,他更想要个女儿。
他将“辛夷”之名给她的时候,或许就是如此期盼的吧。
李非白在一旁看着她,那眸光微闪,仿若含了细碎星光,不知是泪还是被这河光倒映。
“啊——”
“那是什么——”
“啊!!!”
上游人头攒动,瞬间惊叫声四起,一片慌乱。
人本来就多,岸边的人想往后跑,可后头的人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想去前头看这热闹。顿时人挤人,又有人摔倒,被后面的人踩得不能爬起,更加混乱。
一时尖叫声、嘶鸣声、哀嚎声交错,整个河岸都乱作一团。
很快拥挤的压力到了两人这,这时陆续有人大声道:“不要挤——冷静下来——”
但远处的人根本听不见,反而愈挤愈烈,层层拥堵,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困在中心的人很快就觉得胸闷气短,已有孩童的哭泣声。
李非白想带着姜辛夷往外走,但别说走,连他这七尺男儿都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