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双手环圈,将她护在身前,为她减轻那挤得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对岸的人见状觉得既惊奇又危险,他们倒是十分有默契地往后退,转眼那边疏散得宽阔开敞了,这边依旧堵得水泄不通。

很快有人被挤下河流,噗通噗通落水,震得花灯熄灭,哀嚎声更加痛苦剧烈。

好在水流浅,掉下去反而活命了。水里的人正松了一口气,却见岸边人犹如筛里抖落面粉,簌簌掉落。

“啊——”

黑压压的人一层又一层压来,在水里的反而受伤更重。

但两边宽敞起来,又有兵马司的人赶到,加之对岸的救援,堵了两刻的河岸逐渐通了。

李非白见岸上已无压力,才松开环紧的手。两人离岸边近,底下早已是哭声一片。

他说道:“你别乱走,我下去救人。”

姜辛夷说道:“我去方才的茶楼门口等你。”

茶楼离这不远,有个约定的地方总比瞎找好,李非白道了声好,就跳下河去帮忙捞人了。

本来已打算离开的姜辛夷听见耳边的嚎叫声又停了下来,她偏头看去,地上少说躺了三十来人,多是姑娘家。

兵马司明显没有预备那么多大夫,只有两人在那里施救,而且手法甚至都不算熟练。

她心中莫名起了一股恼火之意。

太医院那么多人,兵马司就要了两个半吊子来吗?

她快步往那边走去,撩开那半吊子不知如何下手的手,冷声:“你连骨折复位都如此生疏,还做什么大夫。”

那年轻人愣了愣,羞得满脸愧色:“刚学,确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