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走走。”方院使默了默说道,“你也一起来吧。”

“是。”

两人坐上马车,都是惜字如金之人,没有多说什么旁话,都是杏林之事。

方院使问道:“对战一事你可有把握?”

沈厚生说道:“老师见谅,学生不知对方深浅,无法作答。若说能赢,就显得狂妄了;若说不能,又贬低了自己所知所学。”

方院使微微笑道:“医者永怀谦逊之心,是好事。”

他喜这年轻人的沉着冷静,不会骄纵。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他交代的地方,从车上下来,华灯微亮,映得街道上的行人也是面色熏然,并不明朗。

沈厚生看向四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正要问老师为何来此,忽见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女子从远处走来,她轻挽发髻,青丝如墨,垂在胸前腰间。面庞在屋檐灯火映照下,却透着一股幽静清冷气息。她微微抬眼看向这里,仿若暗夜中绽放一朵白玉兰花,离了两三丈远,却觉香气扑鼻。

他当即看呆了。

女子没有多留步,打开了一间铺子的门进去,只留下一个幽冷背影。

沈厚生觉得自己的胸腔被什么撞开了。

对,被一头小鹿撞开了,撞得咚咚作响。

方院使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说道:“那就是你要打擂台的地方。”

沈厚生蓦然回神,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去,那女子进去的地方,赫然写着“辛夷堂”三个大字。

——小鹿瞬间变巨象,别说心门被撞开,门简直要被撞烂了。

他很快镇定下来,问道:“刚才进去的女子……就是姜辛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