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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义被抓的消息伴随着八个姑娘被害的消息一起传了出来,这让等待多日的家属都无法接受,在大理寺大堂上哭声一片,听得都将心练成“铁石心肠”的老衙役都觉不忍。

宋安德收拾完木屋的残骸归来,稍一闭眼,就是那可怕场景,满脑子的血和残骸。

刚回大理寺,又听见哭声,也不由觉得难受,可是哭不出来,像是有一口气闷在心里,无处发泄。

他处理完衙门的事,家属们都已经被送回家,他坐在空荡荡的大堂台阶上,许久说不出话来。

肩头忽然被拍了拍,他回头看去:“少卿大人。”

李非白递给他一壶酒,说道:“明日你休息,喝口酒吧。”

宋安德接了过来连喝三口,酒水热辣,在腹中翻滚。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说道:“太让人难受了。”

泪终于借着酒水的辣劲涌了出来,他抬手抹掉,鼻子酸涩难忍:“他怎么就下得去手呢……她们都是人啊……他不是人吗?他不知道疼的吗?”

“有些凶手,算不上是人。”李非白不是对这种事不难受,只是他经手的案子成百上千件,其中就有这种案子。他愈想也愈觉沉闷,喝了几口酒说道,“只要你还在衙门,日后会经历更多这种案子。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人的‘恶’,作恶的人不会被抓捕完,他们会躲在暗处,不断地出来作恶。”

“那我能抓一个是一个!”宋安德紧握酒瓶,坚定说道,“有人作恶,就有人惩恶!少卿大人,我要一直留在大理寺的衙门里,抓坏人,少一个恶人,就多救了一个人!”

“即便有危险也不怕?”

“不怕!”

李非白又拍拍他的肩头:“我们一起……你若想哭,就找个地方痛快哭出来,会好些。”

说完宋安德再也绷不住,抱住膝盖大哭。

李非白没有走,杨厚忠已经去审问谢明义了,明知杨大人的手段十分“凶残”,他却不想拦他了。

有些烂人,也该受受别人所受过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