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近谦先得知了此事,他顿觉好笑,随后一想又觉可气。径直冲去父亲的书房中,恰好沈厚生也在,他也不避讳,直接说道:“那姜辛夷在大理寺大肆放言,说日后她要来太医院,传其师父之志。什么师父之志?不就是要夺院使之位。”

他恼怒道:“她算什么东西!当年若非前太子昏庸,怎会让林无旧那个毛头小子做院使,她如今也想效仿,凭什么!”

“住口。”方院使沉声道,“不可说这种大不敬的话。”

方近谦也知道失言了,便不再提太子一事,只是说道:“难道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吗?”

“她的身份是真是假尚且不知,便引了一众人蜂拥而至,你可知道是为什么?”方院使说道,“因为林无旧的医术真的了得,当年救过许多人,所以哪怕是过了十年,仍有人闻声而去。你只将目光放在姜辛夷的身上,这本身就显得你目光狭隘了。”

方近谦一愣,全然没有留意到这点。

旁边的沈厚生说道:“院使,学生想方院判也是心急维护您的声誉,不愿看到您的地位被一个姑娘挑衅,为此不平,才没有思虑到大局。”

“你也不必为他说话,自己的儿子做父亲的很了解。”方院使知道他就是心中不平,哪有什么大局可说,“若她能得林无旧的真传,那对百姓来说是好事。其余的你也不必去想了,她若真有本事做院使,那就来做。”

原本姜辛夷在方近谦的眼里只是一个高傲的姑娘,如今变成了一个傲慢无礼的女人。

回想她之前的嘴脸,着实让他心中不忿。

看着愤愤离去的儿子,方院使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偏头问旁人,说道:“你对姜辛夷那事是什么看法?”

沈厚生暗暗叹气,他能有什么看法?之前还觉得他能在医术上胜过她,从知道她是林无旧的嫡传弟子后,再想想她那气定神闲坐诊开药的模样,他忽然就觉得没有希望了。

林无旧对他们整个太医院的学生而言,已是一种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