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夷答道:“兴许是太医院想扎实在民间的威望,让百姓不以瞻仰的姿势仰望,更愿意踏入太医院在民间开设的四百余间药铺看病。”
“看来你也深谙太医院赢和输的利弊。”秦肃说道,“那你可考虑输给太医院?”
身后人以为她至少还要想一想,可她根本没有想,直接说道:“做不到。”
“为何?难道你不想造福百姓?”
姜辛夷说道:“若他们举太医院上下之力尚不能赢我那半路出家的徒弟,那太医院也不过尔尔,无能之人也该清理出去,让有能者上了。”
秦肃笑道:“好大的口气和志气,看来这场比试是挑战太医院是否要革新的战争啊。”
“民女不敢。”
“太医院的事近在今朝,令人期盼。但有些事已过去十年,没有必要再将往事翻出来,你可懂这个道理?一个人做事不能不顾全大局。”
他从来都不愿将十年前的宫廷兵变翻出来说,尤其是在五弟被炸死后。
他可以答应让李非白去查爆炸案,但不想再添个林无旧的事。
姜辛夷已经见识过这位帝王的冷酷,她知他,他不知她,这对她而言无异于是了解了对手增加了优势,比如她知道忤逆他没有任何好处。
只是,她是姜辛夷,早就把命放在刀刃底下的人。
看来提太医院的事是假,要提这话才是真的。
可为何一个帝王还要委婉地让她停止查案呢?
是因为六叔的身份么?
她的声调平稳低沉,说道:“对民女而言,大局就是替师父报仇,做个知恩图报的人。皇上的大局是家国天下,是百姓安居乐业,局势但凡有一些动荡您都不愿看见。民女明知您为难,可私心太过,还是想找到杀害我师父的凶手。民女有罪,但除非我魂体俱灭,否则绝不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