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话当即就咽了回去。

魏不忘喑哑着嗓子说道:“领她进来。”

不多久姜辛夷就被领了进来,踏进房门时,她就闻到房间里有很浓郁的药味。

还夹着一股年迈老人独有的气味,隐隐的,像是湿地质变的霉味,并不太好闻。

魏不忘见她面不改色走过来,笑意微带轻狂:“有味道是吧?人老了,一身的病,骨头不好用了,整日浸泡药水澡,还得抹那些难闻的药膏……人老了可真没用啊。”

婢女端了凳子放在魏不忘半丈前,姜辛夷坐下身淡声说道:“七十不过,是老者,但身体强健者大有人在。公公的一身病,加之满头银发,无非是太过操心所致。适当放手,方能自救。”

魏不忘微抬眉眼,问道:“何为自救,能重回壮年时,才是自救。若不能,那还是不要虚度年华吧,否则只会死不瞑目。”

姜辛夷已经看清了他的脸,满是皱纹,皱纹中夹着褪不去的斑点。

——他的脸和脖子都没有抓痕。

她没有游离目光,说道:“公公不问我为何来这里。”

“你是大夫,自然是来替我看病的。”

“是。”姜辛夷默了默说道,“我与曹千户是好友,他生前拜托过我,若你有事,让我照看你。他在我这里付了很贵的诊金,说他孤家寡人留着钱也没用,所以公公不必再给了。”

若说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魏不忘怔然,吃吃道:“他……如此叮嘱过你?”

“是。他说你是他的恩人,是他的伯乐,他喜欢东厂,也敬重您,但你身体越发不舒服,他又游走在刀刃上,生怕他出了什么事不能照顾你,所以拜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