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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白回到大理寺大牢,黄炎道已经交代了很多事,连杨厚忠都惊叹那一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供词所说的罪证,他说道:“我杨某活了那么久,就没见过一个人可以罪大恶极到这种程度。”

黄炎道仍在说,衙役仍在记录。

李非白边听边看供词,发觉上面的事几乎都是最近十几年的。

姜辛夷突然打断问道:“十年前的宫廷兵变,我师父一事可与魏不忘有关?”

“哈。”黄炎道轻笑道,“不着急,总会说到的。”

姜辛夷微愣:“所以有关系?”

黄炎道故意不答,他在记恨李非白弄瞎了他的眼睛,他可没忘记李非白跟姜辛夷已近乎恋人的关系。

恨屋及乌,他恨李非白,甚至想隐瞒一些姜辛夷迫切要知道的事。

可是若说了林无旧一事,那是杀死魏不忘的一把利剑,他终究是要说的,不过——他要放在最后说。

黄炎道如此想着,张嘴要继续交代,可他突然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肠子里钻出来,猛地一窜,令他差点作呕。

他不适地站了起来,随即肚子剧烈疼痛:“有刀、有刀在刺我……”

他艰难痛苦地捂住肚子,受伤的眼睛再次迸出血,却是浓黑的血。

姜辛夷猛地反应过来:“他中毒了。”

她立刻从身上取出银针要施救,可黄炎道却痛苦得到处乱撞。

他本就瞎了,如今更是什么都不管不顾,撞得头破血流。